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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戈的等待(第2页)

  她对着菱花镜,极轻地吁出一口气,低声自语:“……一个是炙火的刃,一个是块y烫的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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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虽然不需要上朝,但仍有政务需要处理。

  h昏时分,华桑在青穹殿批示完今年农作和蚕丝收成处理方式,发现已是夕yan西下,她在犹豫着,今晚应该是请雷默到永华殿,毕竟,照排名顺序,是该轮到他。

  她脑中还残留着雷默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和耳根泛红的模样,心底有种说不清的柔软。

  但这份柔软被传来的一缕琴音打断。

  琴声清冷如泉,却又带着某种刻意压抑的绵长,像一只手轻轻g住了她的脚步。

  华桑停在廊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衣袖边缘,犹豫片刻後往琴音方向走去。

  那缕琴音自承泉g0ng的方向传来,悠然畅远,穿过渐浓的暮se,像一缕极细的银线,轻轻缠住了她的脚踝,这曲---她很小时候听过。

  华桑在回廊下站了一会,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把雷默那双深潭似的眼睛暂且按回了心底。她没有吩咐侍官,也没有让人通传,只是顺着琴音走了过去。

  阿苓在承泉g0ng外迎面碰上她,低声禀道:“陛下,左将军午後便回g0ng了,一直在庭中抚琴。”华桑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她走进g0ng门时,云戈正独自坐在庭院的石案旁,垂着眼拨弄琴弦。琴声在夕照里清冷如泉,却又暗藏着一gu被人为压住的绵长,像一个人不肯让思念浮出水面。

  她踏进庭中,琴音便停了。云戈抬眼看她,半点也不意外,站起来行礼,语气温润如常:“陛下来的正好,臣刚煮了一壶茶。”

  华桑在他对面坐下。夕yan从八角凉亭的檐角斜斜地照下来,落在他宽袍的袖口上,映出一小片暖融融的银灰。

  她原本只想稍坐片刻就回去传雷默,可云戈斟茶的白瓷杯推过来,她的手指便自然地绕上了温热的杯壁。

  他又铺开棋盘,青玉棋子叩在楸木上,声音清清凉凉,像把整个h昏都放慢了。

  他问她对轩辕骑兵近日在边境异动的看法。

  她说要用一支出奇不意的轻骑抄其後路,绝不能只守不攻。他落下白子,在她话音止住的那一刻,认真地看着她,说:“陛下这一步,臣想了三日都没想出来。”

  华桑一怔,随即低头笑了。

  就在那片刻的松懈里,她忽然发觉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石案上的烛灯不知何时被点亮,茶凉了,棋子也到了收官。

  云戈站起身替她添茶,宽袖擦过她的手背,布料的触感像一片极轻的羽毛,从皮肤上掠过去。

  她又想起自己本该去传雷默,可下一颗棋子已经被她的指尖夹起,落在了棋盘上。

  夜风穿过庭院,吹得她鬓边一几缕发丝扬起。

  云戈没有绕到对面坐下,而是极自然地停在她身侧,伸手将那缕散开的发丝轻轻拂到她耳後。

  他的指尖不冷不热,像他说话的语调。“陛下可知,我父亲曾是前任nv王最初的伴侣。”

  华桑的手指悬在棋盘上方。她缓缓抬头,正对上他那双永远含着笑的、看不透深浅的眼睛。

  云戈继续说,语气仍旧温和得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所以很小的时候,我就随父亲入过一次王庭。那日陛下穿的是朱se骑装,从丹犀上跑过去,手里抓着一根柳条。臣记得清楚,那年陛下不过十岁。”

  她呼x1略微一紧。他从未对她提起过这些。

  “後来父亲被遣出王庭,臣本该回本家读书,却去报了护卫军的名。”云戈在月se里微微笑着,像在说一场早已尘封的任x,“臣总觉得,能离陛下近一点便好。可陛下从来没把目光停在臣身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