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玄醋意(第3页)
她叹了一口气。
不是无奈的叹息,而是某种防备卸下後,从x口深处逸出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风玄听见这声叹息,眼神骤然变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却饱含压抑情感,“陛下若真要赶臣走,臣这就走。但陛下得说出那个滚字。”
华桑没有说。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眉骨的弧度,从眉峰滑到眼尾,像在重新描摹一个失而复得的轮廓。
风玄的呼x1停了半拍。
然後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晚,青穹殿的纱灯燃到了四更天。
清晨,华桑睁开眼时,身旁的被褥已经凉了。
风玄不知何时离开的,只在枕边留下一根黑se的鹰羽---是他驯养的那头猛禽的尾羽。
她拿起那根羽毛,在指尖转了转,嘴角不受控地弯了起来。
然後她起身,披上外袍,独自走到窗前。
晨光从窗纸里透进来,将她整个人都浸在柔和的金se里。她低头,捻搓着袖口的布料,低声自语了一句。
“他们三个……原来都不是陌生人。”
这句话落在清晨的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在她心底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从那天起,华桑的脚步开始频繁地穿梭在太明g0ng、承泉g0ng与青穹殿之间。
她去太明g0ng时从不提前通传。
有时是在午後,雷默正在院中打铁,汗珠顺着他古铜se的脊背滑落,铁鎚砸在烧红的刀胚上,溅起一片灼热的火星。
她就在廊下坐着,翻阅奏章或是什麽都不做,只是听着那规律的锤击声,在喧嚣中找到一种奇异的安宁。
雷默从不多话,只会在她茶杯见底时默默添满,或是在她伏案睡着时,轻手轻脚地为她披上一件外袍。
他的动作总是小心翼翼,像怕惊扰了什麽珍贵的东西。但华桑醒来时看见肩头那件外袍,心里便会泛起一阵温热---
这个男人,连对她好的方式都沉默得像一座山。
她去承泉g0ng时,云戈总是在庭中焚香抚琴,或是坐在棋盘前独自摆局。
她一进门,他便会微笑着起身,将白子让给她。
两人在棋盘两端对坐,从秋收调度聊到边境布防,从朝堂派系聊到姬族使臣的异常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