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页)
“够了。”估计翊枫在里头听到了爱妃的哭声,寻了出来,刘氏看到翊枫出来,哭得更起劲了。他看到美人哭得花容失色,眉头一紧,快步上前拉过刘氏搂在怀里哄道:“没事了,没事了,乖,有本王在,看谁敢欺负你!”
她转过头,恨恨地朝我一指:“就是她……”
我一瞪,她被唬着了,仍是躲王爷怀里大哭。翊枫脸一沉:“王妃,你别欺人太甚,香儿又怎么得罪你了?”
我冷笑,一指乳娘王氏:“刚刚这个不长眼的奴才,占着侧妃的宠,背着侧妃目无尊长,给本妃难堪,本妃只是教教她规矩,想是教不得了,侧妃跑出来又哭又闹的,大失体统。”
他看了看现场,也知道事实大约如此,不好再说,只是沉声道:“那王妃也不要太做过了。”
我走了过去,驻足问道:“那本妃的婢女绯红又犯了什么事?竟劳烦侧妃院子里的人出面拿住?”说罢也不理他二人,径直走了进去。
到了凝香院花厅门口,大冬天的,只见绯红只着中衣,被结实地绑在屋檐前的柱子上,样子十分狼狈,嘴唇估计是被硬物击伤,红肿得厉害,嘴角已有丝丝鲜血,混合着口水沿着嘴角,断断续续地滴到地上。身上已被藤条抽得一溜溜的,还好数量不多,藤条就丢在脚边的地上,估计是被我刚刚进来给打断了。看到我冲了进来,她虚弱地朝我安慰一笑:“主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走了过去绕到一侧,颤抖着准备帮着打开绳结,手哆嗦了半天,许是绳结打得太死,我努力了半天居然纹丝不动,越解越急,手抖得更厉害了。绯红抬头看了看,脸色突然一变,急急说道:“主子……绯红没事,主子别哭!”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泪流满面。我定了定神:“我……我没哭,你痛不痛?”笨蛋,我骂了骂自己,都成这样了哪能不痛?绿萼赶紧把我扶到一旁,跟在后头的雅琴、雅棋,看到此景立刻上前帮忙,几下手脚,终于解开了,她二人扶着绯红退到一旁。
王爷已经带着刘氏来到跟前,看到已经解了下来的绯红,火大道:“这是谁让解的?本王还在这儿哪,有没有规矩?”转身看到我泪流满面的样子,他一愣:“既然……解了那就算了,反正这奴才也已经教训过了,带回去算了。”
那厢的刘氏见王爷颇有心软之势,煽风点火道:“王爷,您现在是亲王,上上下下都看着哪,这在府上正立规矩,哪能这么就免了?以后还怎么立威哪?”
我怒极,你这刁妇,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上前不管不顾的就是一巴掌:“王爷和本妃说话,还没轮到你插嘴的分,要立规矩,就先从你这儿做起。”
王爷见到我动手,要阻止我已经来不及了,只得快手一扯刘氏,哪承想我早已怒火攻心,这下端的是又快又狠,他拉了一下,我又顺势一巴掌,刘氏这下掌了个正着,居然一下被惯力给扇到地上了。王爷一手拿着她大衫袖一角,木木地立在那儿,那乳娘及院里的丫鬟刚准备过来扶她们主子,我喝道:“我看谁敢过来?”
那王爷终是忍不住:“王妃,你人都打了,做甚不依不饶的?”说罢自己俯身扶过刘氏起来。那刘氏本就水嫩肌肤,刚刚在外头一哭一闹的,早已红成一片,现在这么一挨打,左脸肿得老高,赫然端端正正的五个掌印。
王爷凑近看了看,怒道:“你下手也太重了。”我冷笑道:“是吗?那绯红就不重了吗?”
他驳道:“你怎么拿你的下人来和香儿比呢?一个丫鬟,打死也没什么的。”
我看了看绯红柔柔地蔫靠在雅琴身上,直拿眼神求饶,要我就此算了。
笑话,打了我的人,哪能想算了就想算了?好个你陈翊枫,亏我早些时候还想着要和你好好过日子,你居然这般对我和我的人,如此草菅人命。算我看错了,还巴望你能改,你本性如此,哪改得了?今日就了此事,好歹要和你做个了断。
思至此,绝望地笑了笑,走到刘氏跟前,她吓得赶紧往后躲了躲。
“我正想问问王爷和刘侧妃,我这下人怎么着就得罪二位了?”
说罢就着衣袖一抹眼泪,衣衫一挥,径自走进花厅主位坐下。翊枫看我不想就此善罢干休,叹了叹,也走到厅中坐下。
那刘氏委委屈屈地跟着翊枫进来,又一声不吭地立到他身后挨着站定。我怕她又要使坏,不阴不阳地问了句:“怎么?王爷和王妃一齐来了,就惹得刘侧妃都没地方坐了吗?”她拿过锦帕擦擦眼角,磨磨蹭蹭地走到左首首位坐好。
我咳了一声,看了看默默跟了进来的一行人,问:“刚刚绯红到底是犯了什么事?给本王妃出来个明白人,仔仔细细地给禀明了。”
不一会儿,刘氏的乳娘王氏站了出列,跪禀道:“回禀王妃千岁,事情是这样的。您院里的大丫鬟桂香昨儿个赶到侧妃这儿,说是千岁您立规矩的那天晚边儿,绯红跟您从太妃千岁那儿过来的路上,说了几句侧妃娘娘的大不敬的坏话。说侧妃是狐媚子,占着长得好看,性子却是十万的凶恶……总之,说得侧妃是一无是处。”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只不过是说了两句便让我给截住了,哪有她说的这般添油加醋?
我挥了挥手,示意她住口:“那个桂香呢?在哪里?”
好半晌,才见一个丫鬟畏缩着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跪下道:“回王妃千岁,奴婢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