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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玉琪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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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仗剑入虎穴(第2页)

  “那美丽女人瞧到爷爷,口中忽然噫了一声,款款的向爷爷走近几步,敛衽道:‘来者可是谷守真谷大侠吗?’我爷爷听得怔了一怔,因为他老人家行道滇桂,山中多雨,经常穿着蓑衣,大家就以蓑衣先生为号,日子久了,爷爷的姓名反而没人知道,后来爷爷年事渐高,大家觉得先生两字,还不够尊敬,就叫蓑衣丈人。

  “所以我爷爷突然听到那女人提起当年的名字,自然感到十分惊奇。一面抱拳道:‘老朽正是谷守真,不过数十年来,贱名不用久矣,夫人如何相识?恕老朽眼拙,实在想不起来。’”

  谷姑娘学着她爷爷当年神情,也双手打拱,一本正经的说着,不由引得蓑衣丈人和方玉琪,谷腾三人,都笑了起来。

  谷飞莺脸上一红,扭头道:“我说得不对?”

  蓑衣丈人捻须笑道:“孩子,亏你还记得那么清楚,唔!说得很对,你快说下去罢。”

  谷飞莺向方玉琪嫣然一笑,续道:“那女人神色一庄,徐徐的道:‘谷大侠仁者多寿,救人无数,些许小事,自然已经忘怀了,未亡人身受大德,五十年来,不敢或忘,谷大侠虽然两须如云,但容貌未改,是以未亡人一眼就认了出来。’“我爷爷听她口气,好像五十年以前,还救过她性命,但细看那女人丰韵嫣然,最多也只有三十来岁,心中自然大感惊奇。迟疑了一会,道:‘老朽实在老眼昏花,想不起夫人来了。还望夫人多多海涵。’“那女人微笑道:‘谷大侠还记得五十年前,在山中救了一个身中桃花瘴毒的未亡人吗?’“我爷爷惊奇道:‘哦!哦!你就是阴夫人?哈哈,夫人驻颜有术,以致老朽一时想不起来。’“那女人笑了笑道:‘未亡人卜居九阴谷,以谷为号,闭关五十年,算来和谷大侠还是近邻,今日方始启关,在物色资质较佳的孩子,俾使我玄阴教得以光大于天下,不想巧和令孙相遇。

  ‘未亡人数十年来,对谷大侠大德,耿耿在心、愧无以报,令孙女资质极佳,如能让她投在未亡人门下,不出十年。当可造就一朵武林奇葩,何况九阴谷近在咫尺,往返极易。正是未亡人以报答谷大使之处,不知谷大侠以为如仍?’“我听说她要收我为徒,又怕爷爷真的答应了,心中一慌,急忙紧抓着爷爷衣袖,叫道:‘爷爷,我不要去,不要去!’“其实我爷爷听她就是当年的姓阴的女人,在九阴谷闭关五十年,自号九阴夫人,武功造诣,定非寻常。

  “后来听说她要广收门徒,重创玄阴教,心头不禁大震,原因是玄阴教顾名思义,就是不折不扣的旁门左道,眼看江湖上又从此多事,哪里还肯再叫我投在她门下?

  蓑衣丈人含笑道:“孩子,当时你年龄还小,如何想得到这番道理?”

  谷飞莺双腮一鼓,急道:“这道理我今天才想到的咯!爷爷,你方才叫人家别打岔,你也别打岔呀!爷爷当时干咳了几声,我就知道他老人家正在想着推托之辞,果然爷爷瞧了我一眼,笑道:‘夫人瞧得上孩子,老朽自当遵命,只是她早失怙恃,老朽隐居深山,只此一个孙女,承欢膝下,以娱晚年,夫人雅意,老朽只好心领。’“九阴夫人听了爷爷的话,脸上露出惋惜之容,瞧了我一眼,点头道:‘谷大侠既是如此说法,也是人之常情,未亡人岂敢强求?’“她说到这里,伸手从身上解下一方玉符,双手递到爷爷手上,说道:“今日相遇,总是前缘,这是未亡人随身之物,敬以贻赠令孙,他日如有得效绵薄之事,事无大小,未亡人无不遵力。’“爷爷还想推辞,因她说得极为诚恳,只好替我佩到身上。一面又叫我向她道谢,九阴夫人才飘然而去。

  “这十年来,我们近在咫尺,却从没见到过她,也没得听到过九阴夫人的名称,我们还当她已经不在此山了。

  “不想昨天有个戴面罩的人,误饮毒泉送命,三叔从他身上发现是玄黄教派来向九阴夫人呈送报表的,才知九阴夫人原来还潜本山,却好方少侠也戴了面罩,我们先前还把你也当了九阴夫人的手下呢!”

  她娓娓说来,讲得极为动听。

  方玉琪气愤的道:“谷姑娘还当她潜居本山,极少外出吗?目前除了先师遇害之外,江湖上虽然不见其人,不知其名,但已经被她闹得天翻地覆了呢!”

  说着就把五大门派掌门人次弟死在“飞叶摧心掌”下,以及黄山许多人遇害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蓑衣丈人听得咨嗟不已,手捋白发,叹息道:“老朽十年之前,听她要物色门人,创立玄阴教,但知江湖杀劫已启,五大门派当年是围剿勾漏双魔的主力,自然首当其冲,照此说来,玄黄教就是她玄阴教的化身了。”

  他说到这里,两道目光忽然凝视着方玉琪,沉吟道:“方老弟一身武学,老朽从脉象推测,当今之世,能够匹敌的,为数已是不多,何况师仇不共戴天,老朽未便拦阻。

  “只是九阴夫人闭关五十年,静修‘玄阴经’上所载武学,即以十年之前而言,她已练成了举世无匹的‘玄阴煞气’,方老弟只身犯险,何如联合各大门派,谋定而动?”

  方玉琪听得俊目放光,激动的道:“老前辈说得极是,只是晚辈师门血仇,岂能假手他人?而且……”

  他微微一顿,又道:“自从五大门派掌门人先后遇害,黄山莲花峰上,又死亡多人,元气大伤,即使尚有一二名宿,也仅仅和九阴夫人手下之人功力相等。如果广约各派,参与助拳,实际上无非是驱羊进入虎口,晚辈几曾筹思,才决定单身一试。”

  谷飞莺吃惊的道:“你……你真要单身犯险?啊!爷爷……”

  她关切之色,溢于言表,回头望着爷爷,急得说不出话来。

  蓑衣丈人却微微颌首道:“方老弟所说,也是实情,以方老弟一身武学而言,要胜虽还勉强,但也不至于败到那里……”

  谷飞莺气道:“爷爷,你怎会知道方少侠的武功?”

  蓑衣丈人呵呵笑道:“傻丫头,爷爷老眼不花,方少侠这身武学,另有奇遇,决非出自崆峒,而且和九阴夫人所学,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谷飞莺目露惊疑,望着方玉琪道:“爷爷此话当真?”

  方玉琪暗暗惊佩,目前这位老人,果然目光如炬,他俊脸一红,慨然答道:“老前辈神目如电,晚辈不敢隐瞒,一身武学虽传之先师,后来又蒙一位前辈高人嘱在下代传武功,才小有成就。”

  蓑衣丈人望着谷飞莺呵呵笑道:“傻丫头,我说如何?”

  接着又面色一正,向方玉琪道:“方老弟虽怀绝世之学,总究功力尚浅,对方数十年潜修苦练,岂能忽视,尤其她‘玄阴煞气’,据说举世无匹,非同寻常,老弟还宜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