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页)
「好。」
姑娘的笑,就如春风,扫去丧家的哀伤。
连围观人们的惊慌疑惑,也随这笑一扫而空,就连对大妖的畏惧也消弭殆尽,纷纷不由自主靠得更近,想将她的话语听得更清晰,将她的面容看得更仔细,多亏苍黑色的衣袍扬起,划出一道无形屏障,将她与众人隔开适当的距离,她才能从容行动。
「身躯虽然已经冷了,但三魂七魄还没走远,被家属的哭声羁绊。」
白嫩的指尖探出,摸了摸工头的额头,微微侧着的小脸带笑,说得很是轻松。
「你的冤枉,就自个儿来说吧!」
话才说出,死去的工头,蓦地深吸了好大一口气。
「去取些热水来,餵进他嘴裏。」
姑娘说道。
儿媳抢在婆婆前,急忙冲进厨房裏,再端了一碗热水出来。因为太匆忙,双手又抖得厉害,碗裏的水洒出大半,送到妇人身边时剩下不多。
妇人救夫心切,端碗含了热水,俯身哺入丈夫口中。
僵冷的身躯,因这口热水,逐渐软化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在众人讶异的註视下,工头睁开双眼,原本死去,如今竟然活来。
「姑娘!」
他哑声叫唤,因魂魄回体,身躯逐渐暖热。
「新开幕的店面,真是你偷工减料,才会崩塌的吗?」
她言笑晏晏,问得轻描淡写,眨动的圆亮双眸黑白分明。
「不是。」
工头慎重摇头。
「我是冤枉的。」
「就算是被冤枉,也不可寻死。」
澄澈双瞳中没有怒色,多的是怜悯。
「你死了一了百了,但旁人要是以为,你是畏罪自杀,往后瞧不起你的妻儿,你罪过岂不是更深?」
言语上的谴责,口吻并不重,但死而覆生的工头,却觉得身上重得像是压了整座雪山,惭愧得无法抬头,脸几乎要埋进土裏。
「我错了。」
心高气傲的工头,对少女诚挚忏悔,从魂魄到肉体完全敬服砚城的主人、木府的主人。
她笑了起来,美目盼兮,轻言柔语,没有半点屈尊俯就的态度。
「知错就好。」
得到原谅后,工头还急着戴罪立功。
「我还知道,这阵子砚城不宁,是出了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