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第3页)
她转身看向雷默。雷默站在坡上,手中还握着那面被s穿的青铜盾牌。他的左小臂上渗出了血迹---刚才挡箭时,旧伤裂开了。
但他没有看自己的伤口,而是沉默地注视着华桑,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翻涌着什麽。
“雷默。”华桑转过身,目光在他小臂上停了好一会儿,才问:“疼不疼?”
“不疼。”他答。
“你每次都是这样。”她忽然笑了一下,眼尾泛着极淡的红,“我问你疼不疼,你只会说不疼。问你悔不悔,你是不是也要说不悔?”
雷默沉默了一瞬,然後极轻地点了点头,“不悔。”
华桑喉头一紧,没再说话。
风玄在一旁冷眼看着,手里的匕首转得飞快,终究没忍住酸的说出口,“好一个不悔。雷默,你若想把命留在这种地方,还轮不到你。”然後把脸偏向华桑,“陛下,该回营了。”
点头“回营。”华桑说。
云戈走过来低声道,“陛下,今晚不紮营。连夜赶到桑榆县。”
风玄挑眉,“你怕还有埋伏?”
云戈没有回答风玄,而是看着华桑:“怕。”
华桑心头一紧,云戈一向习惯将事想得透彻,尽量做好周全准备,很少说“怕”这个字。
“传令。”她说,“收拢伤员,即刻出发。今晚在桑榆县驿站过夜。”
夜幕已深时,队伍抵达桑榆县驿站。
这是座废弃多年的老驿站,院墙坍塌了一半,但主屋的屋顶还在。
雷默亲自带人将驿站里外搜了三遍,又在院墙缺口处设了暗哨,才让华桑进入。
华桑让阿苓烧了热汤,分给亲卫与伤者,坐在主屋的火堆旁,手中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支刻有百灵鸟的箭。
帐外传来脚步声。风玄掀帘进来,手中提着一只皮酒囊。他脸上那道箭伤已经结痂,在火光中像一条细细的红线。
“都安置好了。”他将酒囊递给华桑,“伤员六人,无一人si亡。活口虽然si了,但臣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铜牌,正面刻着百灵鸟,背面刻着一个字: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