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遥寄稚子 (10)(第3页)
隐然生慕,
慨然兴嗟,
嗟呼,粲者!
我因你赞美了万能的上帝,
嗟呼,粲者!
你引导我步步归向于信仰的天家。
我默然瞻仰,
隐然生慕,
慨然兴嗟,
嗟呼,粲者!
你只须转那双深澈智慧的眼光下望,
看萧萧落叶遍天涯,明年春至,
还有新绿在故枝上萌芽,
嗟呼,粲者!
青春过了,
你知道你不如他!
……
樱唇眼波,终是梦痕,
温柔智慧中,愿你永存,
阿门!
一九二四年十一月一日,娜安辟迦楼
通讯二十六
小朋友:
病中,静中,雨中,是我最易动笔的时候;病中心绪惆怅,静中心绪清新,雨中心绪沉潜,随便地拿起笔来,都能写出好些话。
一夏的“云游”,刚告休息。此时窗外微雨,坐守着一炉微火。看书看到心烦,索性将立在椅旁的电灯也捻灭了下去。炉里的木柴,爆裂得息息地响着,火花飞上裙缘。——小朋友!就是这百无聊赖,雨中静中的情绪,勉强了久不修书的我,又来在纸上和你们相见。
暑前六月十八晨,阴,匆匆地将屋里几盆花草,移栽在树下。殷勤拜托了自然的风雨,替我将护着这一年来案旁伴读的花儿。安顿了惜花心事之后,一天一夜的火车,便将我送到银湾(SilverBay)去。
银湾之名甚韵!往往使我忆起纳兰成德“盈盈从此隔银湾,便无风雪也摧残”之句。入湾之顷,舟上看乔治湖(LakeGeorge)两岸青山,层层转翠。小岛上立着丛树,绿意将倦人唤醒起来。银湾渐渐来到了眼前!黑岭(BlackMountains)高得很,乔治湖又极浩大,山脚下涛声如吼之中,银湾竟有芝罘的风味。
到后寄友人书,曾有“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人犹如此,地何以堪?你们将银湾比了乐园,周游之下,我只觉索然”之语。致她来信说我“诗人结习未除,幻想太高”。实则我曾经沧海,银湾似芝罘,而伟大不足,反不如慰冰及绮色佳(Ithaca),深幽妩媚,别具风格,能以动我之爱悦与恋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