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页)
正说话间,听闻碧云来禀报:“刘侧妃来了!”
我们面面相觑,她可是大贵人,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信太妃向我安慰一笑:“没关系。”对碧云颔首示意,“请她上这儿来吧。”
那刘氏到了露台,二话不说跪下来哭哭啼啼道:“王爷刚刚又带了位堂子里的姑娘来了,说是让安置在院子里,都没经过母妃和王妃同意,太不给面子了。”
是不给你面子吧,我们都无所谓的。我和信太妃相视一笑,信太妃一扬手:“起来吧,也不是什么大事,爷们儿总有个三妻四妾的,哭哭闹闹的白惹人笑话,待会儿我和小王妃会到前边去的。你看看,一张绝色小脸,哭坏了就不美了。”
刘氏一愣,没承想信太妃会这样说,愤愤不平地垮着张小脸退了下去。
见她已出了香榭,我拍手起立:“走,婆婆,咱娘儿俩看热闹去!”
就在那一刻,我忽然清醒了,所有的一切,从始至终忽都看透了!一时的轻言暖语就让我大失分寸,谁知他是有心或无意?对于他来说,我或许是新奇的,久了便会觉得无趣,他仍可从从容容地回去当他的千古圣君,而我……我万劫不复。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谢谢你!”我紧紧握住她的手。
她的微笑带着点苍凉的意味:“伶雪,告诉你,做人,最要紧的是爱自己,无论何人都得排在第二位。”^
我苦笑道:“急病会死人,死了也就算了,但失恋又不致死,活生生地受煎熬,且又不会免疫,一次又一次地痛苦下去,没完没了,人的本性又贱,居然渴望爱情来临,真是!”
她大惊:“你看得透?”
“谁?”我像被踩着了尾巴的猫,跳起来问。
“还有谁,当然是踏着五彩祥云的那个人了。”她好笑道。
她走到跟前,按了按我的手,点上灯在凳子坐了下来,柔声询道:“有什么要同我说的吗?”
信太妃独自一人坐在露台上喝酒,我心不在焉地打了声招呼,匆匆进了房间,呆呆地坐了一个时辰。他说他不介意自己是蝴蝶,而花……花是我吗?不敢置信。心仿佛要跳出来叫嚣一番,天色已经全然暗了下来也不自觉。直到信太妃端烛推门而入,房间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敛笑:“你不同意?”
“你这么快便知道他倾心于你?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比他老子还绝情,千年的冰块,哪是那么容易动情之人?”她声音清冷,轻而淡,却带着一丝威严的询问。
是啊,虽我与他正面交情不多,但看他平日里处理国事、对待不友爱兄弟的那般魄力与决绝,哪有半分和我在一起的放松样子?他和我在一块时,到底是他的真面目还是装出来的亲切和善?
呵,上位的人总有他的难处。我若有所思地想着心事,从回忆中醒了过来的信太妃讪笑道:“让你看笑话了,我是过来人,说句实在话,其实人哪,找谁都好,就是不要找上位的,高处不胜寒……”
“唉,这缘分到了的时候,容不得你不找……”我喟然而叹。
“爱,就是不问值得不值得。”
我笑了:“原来我的穿越先锋婆婆也是张爱玲的读者。”
她一愣,声音冷了几分:“你看上嘉靖了还是嘉靖看上你了?”
我急急抓住她的手,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
她笑了:“你今天回来的时候,只见一张小脸半喜半忧,怎么,遇到他了?”
“你后悔吗?和他这般不计名分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