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页)
皇帝既然已经免了他的跪拜礼,他也不必惺惺作态。
台下一左一右分别坐着萧建白和萧承允。
后宫子嗣凋零,老皇帝虽然宫妃不少,但这么多年死的死,伤的伤,也只有三个儿子,新人再多,无子嗣傍身,后宫还是淑妃和丽妃的天下。
“夏卿,免礼。”
景顺帝的视线从夏寒青身上掠过,直直地落在萧则绪身上,这个儿子是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
无论是学识、武艺、还是为臣、为君,他都做得滴水不漏。
可偏偏他的母亲姓言!
“三殿下莫不是连父皇都不认得了?”
声音娇柔带着嘲讽的意味,高高在上,说不出的妩媚与凌厉。
景顺帝都未开口,她便迫不及待,母子二人不愧为母子。
夏寒青也意识到什么,扯了扯萧则绪的衣衫,“殿下,需拜见陛下和两位娘娘。”
“陛下,许是三殿下久居未出,不若免了三殿下的礼罢。”
丽妃温婉柔和,如风铃般的声音响起,景顺帝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淑妃依旧不依不饶,“总要唤声父皇的,要不然还以为三殿下眼里没有这个父皇呢。”
萧则绪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两个妃子你来我往。
景顺帝眼底闪过一丝哀伤,萧则绪长得实在是太像他的母后了。
夏寒青见事情有些不妙,扯了扯萧则绪的衣角。
“殿下,上面坐着的是你的父皇。”
“父皇……”
萧则绪突然开口。
大殿内突然随着他的声音安静下来。
景顺帝却心里一咯噔,外面都传萧则绪已经傻了,他派了许多太医暗地里查探过,确实痴傻,现在看来怎么觉得他如常人一般?
萧则绪勾了勾唇角,突然故作茫然无知道:“相公,父皇是什么东西?”
他话音刚落,淑妃吓得杯子都滚落到地面上,咚地一声发出一声闷响,她匆忙将杯子捡起。
这天底下谁敢骂皇帝是个什么东西?
但萧则绪敢。
他不仅敢,而且有恃无恐,他现在是傻子,他可以随意口出狂言,顶多受到口头责罚。
他越是无礼,便越能坐实自己痴傻的情况。
毕竟哪个清醒的人敢指着皇帝鼻子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