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帝一后(第6页)
我回头跟那些同窗调笑他:“看到那个韩大人没有,被我气得花枝乱颤……”
“花枝乱颤”的韩大人便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进来,与我展开“历史性”的对骂。他那引经据典的国学骂法完全没有击中我的要害,我压根听不懂,但我的骂法赢得满堂喝彩。其中一句话直接让他血压飙升,吐血三尺。
“你这种嘿咻都只会传统男上位的老古板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大谈推陈出新革除旧弊!”
他那白净的脸五颜六色地变了一番,彻底歇菜了。
后来我专门送了一首打油诗给他。
上阕:一腔热血,两袖清风。
他看了,脸色还不错,再往下一看,脸色又沉了下来。
下阕:三生不幸,四裤全输。
那之后,师傅听说了这件事,要带着我上门负荆请罪,但其实,我那师傅是极其护短的,我在他怀里撒娇几句,爪子在他胸口挠了几下,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我之所以横行无忌,很大程度上——都是师傅惯坏我了!
韩歆都没少弹劾我师傅纵徒行凶,不过大家都当笑话看了,可我知道,他是真恨我恨得牙痒痒。
他进来之后,只除了第一眼,便不再看向我了,刻意得紧。
“十万大军已就位,徐立将军请战,请陛下早做决断。”韩歆的声音硬邦邦的,听上去就不像我师傅那般悦耳赏心。
刘澈转头看我:“莹玉,你说该派徐立,还是白樊?”
韩歆这时终于转过来瞪我,好像我只要说出一个字,他就要把我万箭穿心。
我嘴角一扬,从旁边的围棋盒子里抓了一把棋子:“如果我这手里的棋子是单数,就派徐立;如是双数,就派白樊。”
韩歆闻言震怒:“国家大事,岂能如此儿戏!”
“我跟陛下开玩笑,你一个臣子插什么嘴!”我冷冷地回他。
“行军打仗之事岂能玩笑置之!”韩歆怒瞪我一眼,转而向刘澈一躬身,“请陛下三思!”
刘澈盯着我抓着棋子的右手,微笑道:“数数吧。”
韩歆气结,几乎要死谏了。
算了,气死他了,师傅肯定会生我的气。我把棋子扔回盒子,淡淡问道:“负责后勤的是谁?去岁大旱,粮草充足吗?”
韩歆一怔,抬眼看刘澈,见他点头,方才回道:“负责后勤的是葛忠生,墨惟监军,粮草已备足半年之需。”
葛忠生……“让白樊去吧。葛忠生为人气量狭窄,与徐立因帝都囤地之事素有嫌隙;徐立狂妄自大,且晾他一晾,否则贪功冒进,易生事端。”我低着头,看着手中圆圆润润冰冰凉凉的棋子,轻轻摩挲了一番,心想,再也不能装聋作哑了,于是道,“让沈东篱和墨惟来见我。”
刘澈和韩歆俱沉默了片刻,韩歆低头回了声“是”,在刘澈的示意下,退了下去。
“你都知道了?”刘澈轻声问道。
“我知道了一些,你想让我知道的。”我面无表情地盘坐着,“却未必是全部。”
“你说说,若不足,我帮你补充。”刘澈笑得极是温顺。
我缓缓转动脖子,看着他满是笑意的眼睛。
“是不是朝中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