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洒家这辈子,值了(第10页)
我在想,自己是有多差劲,才会让他即便活着,也不愿意回来见我。
看到他从悬崖上跳了下来,抱住我的腰在山壁上连蹬几下缓冲,最后落到平地上。
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脖颈侧狠狠咬了一口,尝到了铁锈味,顿时泪流满面。
“为什么……不回来……”我狠狠掐着他的手臂,抬手撕去他的伪装,看到熟悉的眉眼,在冥想中描摹了无数次的面容,痛哭不止,“你有多恨我……这样惩罚我……”
他的掌心轻抚着我的后背,终于收拢了手臂,将我拥进怀里。
“对不起。”
“二哥……”我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大哭着释放我所有的怨恨与悲伤。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喃喃地重复着,吻着我的发,抚摸我的后背,轻轻拍着,无力地安抚我。
我哭得声嘶力竭,用力捶打他的胸膛,这几年来,有多爱他,就有多想他,有多想他,就有多恨他。恨得就算他活过来,也要把他打死回去!
他咳了一声,抓住我的手腕,轻吻我的掌心,低声在我耳边呢喃:“乖,别哭了,我心疼。”
“你心疼?”我抬头瞪他,冷笑,“你心疼就不会躲在这地方不见我,就不会见到我还装路人!你抱着你的女儿,还能无动于衷!陶清,老子真是看对你了!够狠!”
他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微微的苦涩,低下头欲亲吻我的唇畔,我转过脸躲开,他左手扶住我的后脑,定住了,让我不能闪躲,他才缓缓逼近,含住我的唇瓣,舌尖撬开了我的双唇,纠缠着我的唇舌,我恨恨咬破了他的舌尖,他眼神一沉,瞬间燃烧了这个吻,抱着我的力气仿佛要将我融进骨血之中,一声呻吟溢出喉咙,我不再推拒,伸手紧紧抱住他,热烈地回应他的纠缠。
五年了……我想了这个人整整五年,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在分开之后回想起来都是一种折磨。我以为自己会忘记他,但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终于知道,这三年来,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一切最不起眼的细节,都早已深深刻在我的脑海中,成为无法磨灭的永恒。
他走路与旁人不同,总是先迈出左脚,平时走路总是不疾不徐,一步踩实了才会踏出另一步。十指修长有力,因用惯了刀剑,虎口有着一层厚茧,这二十几年养成的茧子,又岂是能轻易磨去?
从苏丹朱第一次出现在我眼前,我就觉得眼熟。从苏丹碧撒谎说他不曾习武,我就知道他的身份有假。那个人喜欢将我打横抱着,圈在怀里,我扬起头刚好便能看到他的下巴,微微的冷峻和刚毅,耳边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宽阔温暖的胸怀……有时候认出一个人,并不需要靠面容。他的习惯,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看人的眼神,因为爱到了深处,所以一切的秘密,无处躲藏。
我沉溺在他给予的温柔里,低声呜咽,失去让人学会珍惜,但失而复得才让这种珍惜有了价值。
带着薄茧的手毫无阻隔地抚摸着我的后背,带起一阵战栗,轻易地挑起了我的欲火。五年了……我想他,渴望他,整整五年,现在他就抱着我,他的手在我身上游移着,抚摸着,我跨坐在他腰上,让他埋首在我胸前,我还能在他怀里呻吟喘息——让我知道,我们彼此都活着。
还能活着相爱,真好。
“二哥……抱我,抱紧我……”
一次次直击灵魂的碰撞让我颤抖着不能自已,沉浮中,我抱紧了他,低下头寻找他的唇,重温我曾经迷恋的,一辈子戒不掉的气息。
小腹一阵**收缩,我在激情中绷直了后背,让他在我深处洒下灼热的种子。
激情过后,我将他推倒在地上,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喘息。
“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那一次……”他揽着我的肩膀,忽地低笑起来,“原来,你那么怀念……”
我抬头咬他的下巴,又用舌尖舔去自己咬出的印记:“女人对于自己的第一次,总是难以忘怀,也难以释怀。二哥,你要对我负责任。”
“嗯。”他低下头,又与我温存一番,我推开他,喘息着问:
“说,为什么不回来见我?”
他眼神一暗,声音微沉:“我以为……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我心口像被人捅了一刀那般疼痛,怒道:“滚你的!你没看到我整天好忧伤啊好忧伤的!”
“没看到。”他亲吻着我的鬓角,低声说,“我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后来侥幸逃生,却身受重伤,流落到草原的另一边。养好了伤再回来,已经是一年半后了。”
明德二年八月,他白登之战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