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第4页)
她本来想端给祁箫让他自己喝的。
怎么感觉现在比刚才的举止还要幼稚了。
祁箫仰头将一碗水一饮而尽,嘴角溢出几滴,顺着下巴一路滑进领口。
沈辞安用袖口替他擦去,还未来得及收回来,就被人一把攥住,死死握在掌心。
这个力道,让人很难相信祁箫是处于不清醒的状态下产生的。
可当她抬头看过去时,那人已经偏着脑袋,倚着床头沉沉睡去,发出细微的鼾声。
沈辞安无奈,拨开祁箫不安分的手,替他将毛巾重新湿了一遍擦去身上的细汗。
体温已经降下来了,药性应该快过了。
沈辞安瞧着祁箫,心中一遍遍重现着前世的画面。她说不清自己对他究竟是恨意多一些,还是习惯了这样去爱他。
有些事,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而她就是那个当局者。
“你说,如果上一世你从未知晓慕辞安未死的音讯,我们的结局是否会是另一副光景呢。”
她似乎在询问那个沉睡的人,又似乎是在问自己。
祁箫的眉角轻轻跳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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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祁箫从沈辞安卧房醒来时,屋内已空无一人,而他本人也对此感到十分困惑。于是——
“陆淼!”
“谁让你把我弄到她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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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安一早便换上男装出了门。
今日是她任步兵教头的第一日,然而一夜未眠,眼下的乌青废了她好大功夫才勉强用铅粉遮去。
刚踏入兵营大门,是步兵营副队长李柯前来为她带路,一路上冷冷清清,没瞧见几个人影。
直到走到练兵场附近,李柯忽然停下,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这位新上任的教头一眼。
沈辞安看出他有话要说,便道:“直说就好。”
此话一出,李柯望了一眼练兵场的方向,悄悄叹了口气:“沈教头,那些人都是跟惯了陈教头的,心里都对您不服,恐怕一会,言语上会多有得罪……”
“无妨,我自有办法处理。”
李柯又看了她几眼,面上写满了不相信她能解决,却也不再多说什么,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