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第3页)
回到树下,祁箫却不见了踪迹。
她耐心在原地等了会,那人才匆匆赶来。
沈辞安虽好奇祁箫的行踪,却也明白这不是她应该多问的。她邀功似的将两盒糕点举到他面前:“这下你可以交差了。”
祁箫淡淡瞥了一眼,心事重重地应了一声,便带着她上了马车。
一路无言。
-
半个时辰前,酒楼暗房内。
“今日多有叨扰,您可知道,沈国公膝下几个女儿?约是多大年纪?”
“两女,小的是前不久侧房所生,大的……约是十四五的样子吧。怎得突然问起这些?老朽记得,您的夫人不就是……”
老者话说一半,神色忽变,若有所思地捋捋白胡。
二人相视一眼,交换了个眼色。
“老朽倒是听一位从沈府出来的老妈妈说过,那位大小姐,似乎很早便夭折了。只是至今都无法证实这一消息,沈府更是密不透风,所以老朽才粗略估计,若她尚且存活于世,应当是十四五岁的年纪。”
“可令夫人的底细,您不是都查清了吗?”
“……”祁箫眉心紧蹙,“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或许您让我见一见,不可辨真,但能识伪。远远地看上一眼便好。”
“不若就在那棵古树之下。”
…………
-
回府后,祁箫便一头扎进寝殿,任谁都不见。就连陆淼都被挡在了殿外。
殿内压抑地低喊声又连绵不断,无奈之下,陆淼只好求助沈辞安。
“侧夫人!您快去看看头儿吧,头儿好像昨日受了伤,没有及时处理,此刻正独自在殿中受苦呢。”
受苦?
沈辞安记得祁箫素来是最吃痛的,一点儿擦伤怎么可能让他疼出声?
除非……剑上染了毒?难怪方才在马车上,就感觉他面色发白,神情涣散。
暗坊制毒的水平可谓一流,若是擦破皮表,两日内无法抑制毒性扩散,则日日攻心难耐;若是深入肌理,则不出半日,即七窍流血而亡。
沈辞安心中暗道不妙,匆匆回屋取了些瓶罐,便赶去祁箫的寝殿。
叩叩叩。
“滚。”
嘶哑的声线尽数透出那人的虚弱,距离金城大典已经过去一日半,想必毒素正在缓慢渗入皮肤。
沈辞安不由分说推开殿门闯了进去。
殿内一片狼藉。花瓶摆设碎了一地,残破的书页飞了满屋,祁箫此时赤裸上身,几处伤口肉眼可见向外渗出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