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跟会（第2页）

「三年都能维持这种稳定，很少见。」林知夏把笔转了半圈，语气不急，也不尖，「大多数人跟久了，多少会露出自己的脾气或疲态。你不太有。」

赵晚晴把随身碟收进文件袋，动作没有乱。

「把该做的做好就行。」

「只是该做的？」林知夏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随口接住，又像是把这三个字多想了一下，「那你自己呢？有没有哪一次会议结束后，会觉得累，或是想换一种方式说话？」

问题不重，也不越界。

只是问得很准——准在它碰的不是工作内容，而是人本身。

赵晚晴的呼x1极轻地滞了一拍。她没有接「有」或「没有」，只是把文件袋拉链拉上，声音仍平：

「林总如果还有执行上的需要，可以直接转给我。其他的……我不太习惯在会议场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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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没有侵略x，却像是把人又往记忆里按深了一点。

「不用在会议场合谈。」她站起身，整理袖口，「之后会还多。有机会再慢慢说。」

说完，她转身离开会议室。

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下远去。赵晚晴站在原地，过了两秒，才把文件袋抱进怀里。指尖有一点凉。刚才那句「你自己呢」像一张很薄的纸，轻轻盖在她平时不会主动触碰的地方。

她没有深想。

只是把那一点被问到的感觉收好，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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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碗碗在地下停车场等到她。

上车后，苏碗碗没有立刻发动，只是看着前方，忽然问：

「她散会后找你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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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晚晴扣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

「说我做记录很专心，又说我不太会露出脾气。另外问了我……会议结束后会不会觉得累，或想换一种方式说话。」

苏碗碗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你怎么回？」

「我说不习惯在会议场合谈这些。」

苏碗碗「嗯」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多话。可苏碗碗的眉心一直没有完全松开。三天前只是点名，今天已经变成「全程跟」和单独两句关于「人」的话。林知夏的动作不快，但每一句都落在赵晚晴身上，而不是落在条款上。